“那别管了,明天送你台新的。”程知阙说,“等等找间空房,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再走也不迟。”
付迦宜没应声,微微蹙了下眉,不等他帮忙冷敷完,仓促收回手。
她不喜欢这种相处模式,正常到不太适应,反而叫人惊慌失措。
付迦宜推开椅子,站起身,低声说:“……算了。”
程知阙抬了抬眼,“什么算了。”
“合同不用签了,我不想要了。”
付迦宜用餐帕快速擦了下键盘表面的液体,将电脑和文件一股脑塞进包里,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她听到他用一种无以名状的语气问:“还恨我吗?”
付迦宜手里几样东西突然变得沉淀起来,重过千斤。
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她实话实说:“我从没恨过你,以前没有,现在更不会了。”
不再有情深意笃的急切,哪来铺垫式的恨意作故事结尾。
她声音带着酒后的轻飘,却没醉意,“我在你那学到了很多,开拓了眼界,也得到过爱情,所以我不想去恨你。不过我以为我们早就达成共识,私下里没必要再接触太多。”
程知阙盯她泛红的眼梢,“什么时候达成的共识?”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点潜规则好像不需要点明。”
程知阙反而笑了,眼神却几分肃然,“好,依你就是。”
付迦宜没再说什么,径自出了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