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迦宜。”周怀净打断她,“这些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腻吗?”
“如果你没听腻,我就没说腻。”
周怀净收敛笑意,难得一副认真姿态,对她说:“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今天不妨跟你交个实底——我到这来不全是因为你,主要是为了躲我爸妈,所以你别太有负担。”
不等她回应,周怀净继续往下说,“我是对你有好感,但追了那么多年也没见你松口,实话讲,我不可能一直围着同一个人转,该放弃还是得放弃。”
不是所有人都甘愿长情。
对视一瞬,付迦宜忽然扯唇笑,“感觉这些话真不像你的台词。”
“怎么就不像了?”周怀净跟着笑了,“你别以为我对你好是因为爱而不得,抛开那层关系,我们不照样是朋友么。你见我对哪个朋友不好?”
“倒也是。你是我见过人缘第二好的。”
“第一是谁啊?”
话即将脱口,付迦宜忽然一顿,视线无端拉长,摇头说不记得了。
周怀净也没在意,戴上一次性手套,掀开蟹壳,挖出一整勺蟹黄,放到她面前的碗碟上,随口一提,问她要不要配一支白葡萄酒解腻。
付迦宜几乎没犹豫,说了声好。此刻她确实很想喝酒。
一顿饭吃到后半夜,付迦宜微醺,不太胜酒力,跟周怀净告完别,一个人拎着包,横穿旧胡同,踉跄朝小区门口走,身影被悬在棚梁的红灯笼拉长。
前两日下过一场暴雪,路面平铺一层,一步一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