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迎昌说:“原打算给你铺另一条后路,没想到触到了你的逆鳞。”
付迦宜顿了顿,说:“都过去了。”
“嗯。”
沉默几秒,付迦宜问:“爸一直都知道会馆的事跟程知阙有关吗?”
付迎昌说:“旁的不知。近日才知道他母亲是上次事故的受害者。”
扶舟会馆如今都是付迎昌的人,但凡有意隐瞒,有些消息连付晟华都无从知晓。
上次付迦宜联系分馆那边,负责人表面说需要找底下人核实,实际直接给付迎昌打了个电话,问这事要怎么处理,得到首肯后,才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付迦宜。
这些付迦宜无从得知,只感慨宿命无常。
她和程知阙的羁绊在无形中注定,抽丝剥茧,牵一发而动全身,揪心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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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阙这两日刻意没闲着,联系中介将巴黎这套公寓挂出去低价急售,顺便把程闻书的遗物寄回国内。
当时公司成立不到一年,程知阙用余钱购置一套房产,从出租屋搬出来。
没过多久,徐淼直接住进了他家对门。
自从程知阙去马赛,徐淼隔三差五会叫两个保洁到他那清扫,又自作主张往阳台填几盆植物,定期更换冰箱里变质的食物和饮料,给过分冷清的房子增添点烟火气。
虽然程知阙没明说过什么,但徐淼始终觉得,他是愿意有人为自己做这事的——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未必不渴望能有个正经的家。
从马赛回来后,程知阙洒脱离场,跟往常相比没什么不同,或许只有徐淼知道,他亲手推开了一个成为家的可能。
如鲠在喉,怎么可能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