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会她的那些,最终还是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逢山开路、遇水叠桥的本事终究无法用在感情方面。
长久的沉默过后,程知阙承下老师这角色,默认退到原来的位置。
她太纯粹,既会为爱奋不顾身,也会在有限的包容里吃力地摘清自己。
她爱他,但也不会只顾着爱他。
从决定回应她好感的那刻起,他早该想到这天的。
付迦宜垂了垂眼,摘掉挂在颈间的吊坠,把它放到吧台上,低声说:“既然我们已经没了那层关系,这么重要的东西不适合我保管,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程知阙盯她净白的手背,“……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随你处置吧。”
付迦宜没再坚持,“我知道了。”
空气变得越发稀薄,再多待一秒她恐怕会窒息。
付迦宜只想赶紧离开,视线落在地面,正要从高脚椅上跳下去,听到他哑声叫她名字。
她动作一顿,没去看他,僵着身体等他把话讲完。
程知阙说:“……抱歉。”
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眼泪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付迦宜原本不想哭,垒起的城防因这两个字顷刻坍塌,功亏一篑。
她侧对着他,纤瘦肩头微微耸动,无声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