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付迦宜脑子一直很乱,心思俨然不在这上面,出于最基本的素养,到底没叫对方多等,捧着笔记本到客厅,集中注意力一一对比,最终选了套看起来还算合眼缘的。
墙上挂钟指向零点,玄关传来细碎动静。
付迦宜一愣,没想到程知阙会连夜从勃艮第赶回来,她坐在沙发上没动,不打算前去迎接,等他换完鞋子走进来。
程知阙瞧见她,出声打破寂静:“这么晚了,还没睡?”
付迦宜轻“嗯”一声。
程知阙问:“在做什么?”
付迦宜觉得胸口发闷,吐出一口气,回答:“我大哥让我在七大附近选套房子,等开学以后搬进去住。”
她主动提起付迎昌,有意观察他的反应。
她师承于他,行为处事自是有几分他的影子,程知阙并非全然听不出试探,顿了下,无端问道:“要喝点酒吗?”
付迦宜手指动了动,虚攥了下空气,点头说好。
从昨晚到现在,两人心照不宣地什么都没提,给彼此留出缓冲余地。
今晚大概是限期内的最后一次通牒。
她知道了他的伪装和利用,程知阙也清楚她已经知道了。
他们其实都明白。
付迦宜扶着吧台边沿,坐到高脚椅上,看向站在内围的程知阙,勉强找出一个不深不浅的话题:“在勃艮第的事忙完了吗?”
程知阙拔掉木塞,给她倒了杯酒,“差不多。去了趟以前住的地方,把我母亲的遗物带出来了,等日后找时间寄回国内,给我外公他们留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