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逗留一会,等回到房间,程知阙问:“饿不饿?”
付迦宜摇头,“你刚刚下楼做吃的去了?”
程知阙轻笑一声,“不然你以为我去哪了?”
付迦宜又摇头,“我不知道。”
“下次我去哪,一定提前跟你说明,事无巨细,好不好?”
付迦宜没说好或不好,也不急动筷,跟他静静坐着,“程知阙。”
“嗯。”
“其实我还做了别的梦,有很多场景我到现在还记得。”
付迦宜顿了顿,继续往下说,“比如……很多年以后,我们在海岛上定居,开了间旅馆,再养两只猫和一只狗,偶尔有各自的朋友过来做客,我们一起招待,等把他们送走,你拉着我的手在海边散步,直到傍晚才回去。”
从昨晚到现在,她做的全部都是噩梦,这些并不在梦里,不过是刚开始和程知阙在一起时,她曾憧憬过的将来。
她知道这些场景不会再有机会实现。
那时候多天真,以为爱一个人就是生命的全部,为自己画地为牢,坐井观天,等血淋淋的教训一次次砸在身上,才不得不认清现实。
程知阙注视她许久,眼里有读不懂的深沉,付迦宜不确定他能不能听出她的试探。
付迦宜以为,他起码会说些场面话来敷衍她,但他似乎并不打算回应。
程知阙起身,“你先吃着,我出去抽支烟。”
从她房间离开,程知阙来到楼上阳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按动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两口。
起一阵风,烟灰从光点剥落,掉到手背上,有轻微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