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习惯如此,心事重重时,手总是凉的。
付迦宜并没随他的动作放松下来,可她的身体比她先一步接纳了他的触碰。
她没动,就着昏暗光线紧盯他修长的手指,听见他说:“既然你不想说,就先不说了。今晚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谈,好吗?”
付迦宜终于有了反应,迟缓地挣开他的手,“……再说吧。”
她做不到像他那样时刻保持理智,总需要时间消化一下,才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跟他详谈。
“随你。”程知阙没再说什么,解开车锁。
恰巧有人出来,路过车库这边,顺着光亮往里看。
思路被硬生生打断,付迦宜强迫自己别再试图解析这两个字的语境,拎起包,胡乱拉开车门,脚踩在平地,像被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无比沉重。
她没吃晚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觉,中途被敲门声叫醒。
朱阿姨端托盘进来,碗碟里盛了清粥和小菜,还有杯热牛奶,嘱咐她选一样垫垫肚子。
付迦宜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好,目送朱阿姨离开。
胃里空得难受,付迦宜从床上爬起来,仰头喝掉小半杯牛奶,突然想起不久前涂安娜托她办的事,放下杯子,转身去翻被丢在地毯上的拎包。
她找出那支钢笔,光脚出了房门,叫住还没走远的朱阿姨,“程知……程老师晚上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