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出来抽根烟。”
付迦宜放下水瓶,脱掉鞋子躺回去,轻拍两下棉麻质地的灰色床单,“等会再走,好吗?”
程知阙顺着她的意愿坐在床边,“只安静在这陪着,足够么。”
“嗯?”
“需不需要再提供一项哄睡服务。”
付迦宜听懂了,不由笑出声,“那我岂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程知阙没再逗她,将她一头长发捋顺,“安心睡吧。”
付迦宜阖上眼,没过几分钟又重新睁开,不由自主地往身侧看。
程知阙逆光坐在那,不辨喜怒,修长手指把玩白色烟盒,皮肤素白,眼窝的位置淡淡乌青。
夜深人静更容易映照真实,此刻的他看似离她很近,触手可碰,整个人却有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这种疏离不是针对她,似乎是性格底色引申出的一种结果论。
她好像从未有过真正看透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
她盯得直白,很难不被察觉,程知阙抬了抬眼,“怎么了?”
付迦宜没由来地问:“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容易多愁善感?”
“多少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