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阙没搭腔,随手将烟捻灭,牵着她到钢琴旁边落座。
“喜欢听哪首曲子?”他问她。
付迦宜顿了顿,报了首难度适中的圆舞曲,又说:“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会弹琴。”
程知阙掀开琴盖,双手覆在黑白键上,浅声说:“跟你的棋技一样,也是童子功。”
一直都知道他的手很漂亮,指节分明,手背青筋若隐若现,皮肤接近羸弱的白。
这样一双手,慢条斯理地弹完半首曲子,又贴在她腰侧,稍微使力,将她整个人抱到钢琴上。
单枪直入的面对面,付迦宜被动和他平视,身体微微失衡,手往后拄,食指不小心按响了琴键。
全音发出一声闷响,荡在空气中,异常突兀。
付迦宜缓了缓神,先他一步开口:“课程结束以后,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最近一段时间沉溺其中,选择性地忘记了这点。
程知阙说:“不会这么快。”
付迦宜似懂非懂:“……什么意思。”
“课程结束了,不代表你父亲交给我的任务结束。”
“任务的截止日期,是我真正回巴黎那天吗?”
“差不多。”
付迦宜了然,暂时放下心。
程知阙笑,“不舍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