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考的那些科目,你明明都帮我划了范围。”她仰头看他,一双眼睛在灯光下衬得水亮,“程老师真的不打算再辛苦一下吗?”
她很少有明目张胆撒娇的时候,声线软成一滩泥,却不自知。
程知阙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眉清目秀一张脸,不施粉黛,唇色是不点自红的蔷薇粉。
他眼底藏有不被发觉的私欲,面上沾几分痞气,摆明了要铁面无私,“不打算。”
付迦宜暂时想不出措辞,只得迂回,“我们先出去好不好?这件事晚点再商量。”
海边离庄园不远不近,走路过去至少也要二十分钟。
中途路过那栋酒窖,付迦宜一时贪懒,改了主意,说不去海边了,不如到里面找酒喝。
上次在庄宁的酒馆尝过一杯野火鸡,她至今对那味道念念不忘。
既然出来了,程知阙无所谓去哪,自是由着她。
付文声已经多年不饮酒,酒窖处于半荒废的状态,正门半敞不敞,旁边有个类似于安保室的小房子,里面灯光微弱,穿工作服的白人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付迦宜没想到有人值班,不想惊动他,“还是算了……别进去了,如果明天他跟我爷爷告状,我免不了要被说不守规矩。”
付文声平时的确宠她,可一旦触碰到原则,有时比付晟华还要严厉。
程知阙问她:“想进去?”
“……想是想。”
“那就进。规矩只为守规矩的人制定,自身意愿最重要,别主动把自己困在条条框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