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瞬间恍惚。
之前几次相处,程知阙好像都问过这问题,但其实他很清楚她的想法,只等她自己讲出来,或者说,等她自投罗网。
付迦宜心里那份不甘被渐渐放大。
她将抽到的签条放在案台上,仰起头,轻声喊他:“程知阙。”
回答她的,是沉静一声“嗯”。
付迦宜不想继续拐弯抹角,几分直白地说:“我其实在想,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了好感,会不会想跟她更近一步?”
她将现有的全部筹码摊到赌桌上,孤注一掷,赌他的回应。
她不相信自己在他那真没博得一丁点的好感。
程知阙盯着她看,目光深不可测。
无声对峙数秒,他突然迈出两步,节节逼近,手撑在她身后的案台上,将她虚圈进怀里。
他动作来得太突然,付迦宜上半身向后仰,掌心抵在台面,手腕不小心撞到放在边沿的竹筒。
竹筒猛地掉下去,签条噼里啪啦四散一地。
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相互勾缠,她心脏砰砰乱跳。
主殿一墙之隔,付迦宜隐隐听见付晟华和住持的交谈声。
佛堂清净,她随他一起百无禁忌。
他兴致不减,就着这站姿低头看她,“既然想说清楚,就不能把话讲得这么模棱两可。迦迦,不如你告诉我特指哪方面。”
程知阙凑得更近,温热气息洒在她耳后那块敏感皮肤上,强势到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