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迦宜微讶,“我还以为以你的水准已经不需要老师了。”
“的确不太需要,是我给别人上课。”安维尔说,“一个人待着无聊,周末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付迦宜哑然,一时想不出该回应些什么。
安维尔一个人住在峡湾附近,家里没其他活人气息,能长期陪伴他的只有那几架钢琴。
付迦宜安慰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其实也不算太糟,不过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安维尔笑笑,嗓音沾了病态的哑:“有时候能做的不一定真是自己喜欢的,也可能是应该要做的。”
安维尔父母本身都是功成名就的高知分子,对子女高要求也不足为奇——外人看来,他五岁被送去学琴,跟恩师学作曲,九岁在圣丹尼教堂开独奏会,天赋异禀,卓尔不群。
对喜好还不能完全做到自主定义的年纪,只会机械完成家长的期许,等到再长大些早就习以为常,无力再去挣扎和改变。
何尝不算一种被温吞驯化的过程,像囚笼里坐井观天的青蛙。
付迦宜听了,心里不是没有惊诧。
她跟安维尔接触不算特别频繁,平常跟他聊得最多的话题无非是音乐,也隐隐预料到他的少年驰名,只是没想到表面光风霁月的一个人私下里也有避忌隐晦的过去。
点到即止,没再深入去聊。
牛乳茶喝到一半,敲门声突兀响起,一对双胞胎小孩被保姆送来学琴。
付迦宜没继续打扰,起身告辞。
安维尔送她到门口,“对了,有件事想拜托你。”
付迦宜回头看他,“怎么了?”
“六月我在别的城市有几场巡演,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到时可能要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家。不用做什么,给植物定期浇浇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