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晟华和付迎昌在各个城市都有私人酒庄,付迦宜很少有跟过去的机会,对这地方还算感兴趣,想着时间宽泛,到哪里都是闲逛,便直接答应了。
路上,付迦宜说:“我印象中最大的葡萄园在勃艮第,那边好像是红酒大区。”
程知阙说:“上次去过的那家墓园,两公里外是你说的大区。”
车子压过减速带,途经铁道路口。
程知阙瞥一眼自动化的道口栏杆,忽想起什么,淡淡道:“我去看望的那位故人,早年曾在附近工作过。”
付迦宜有些意外。
昨夜还闭塞的中西方哲学史的知识点,突然间有疏通的可能。
如果换作几个小时前,她一定会顺势而为,翻开这本书的第一页。
可是眼下,她不确定两人无意间提到的话题是不是阴差阳错的巧合,以至于可能会不小心失手,翻到空白扉页。
付迦宜不太想试错,只不深不浅地说了句:“能葬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是件值得安心的事。”
程知阙笑而不语,目光无波无澜,瞧不出异样。
果然是阴差阳错,她不由心想。
第09章
庄园外侧围一圈铁栅栏,良田百亩,种了整片葡萄藤。
伦古妈妈是这的培育工人,换上白色工作服和口罩,将他们领到游客观光区,自行忙去了。
伦古今天没去港口卖花,被喊来充当向导,付迦宜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路穿行,一前一后进到裹塑料膜的暖棚里。
里面没什么人,一对情侣手拎篮筐,围在早熟的葡萄架旁等待采摘。
付迦宜蹲在水龙头边上,膝盖上放一小筐刚摘好的反季葡萄,用水冲净后,拿一颗放进嘴里,把筐递给伦古,笑问:“一起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