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阙唇边勾起淡笑,几分纵容地说:“凭你安排就是。”
渔港离山脊不远,新旧建筑融合,顶峰立一座古希腊风格的复古圆钟。
两人随伦古穿过小巷,走到靠海的半山腰,那有几间用石块垒成的房子,伦古一家住一间,其余搭成了简陋的海景旅馆。
付迦宜选了相邻的两间空房,室内装修大差不差,青砖墙面,铁艺单人床,棚顶吊灯开关是许多年前的拉绳设计。
环境一般,好在房间打扫得干净,周围也比较安静,只有隐隐呜咽的风声。
程知阙没急着回自己房间,走到最里面,关上嘎吱作响的格子窗,“住得惯这里?”
付迦宜坐在桌前,托腮看他,“应该……我其实没那么娇气。”
程知阙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虐待你。”
付迦宜扯了扯唇,试图帮自己找补,“这里好像也没那么差,就当成一次难得的体验好了。”
“我倒无所谓,随你高兴。”
没过几分钟,伦古敲门进来,手里拎着装了松脂和碎木块的玻璃灯,外加两个驱蚊手环。
将东西放下后,他偷偷瞄了付迦宜一眼,友善地丢下一句“姐姐再见”,不等回应,小跑着离开了。
付迦宜从没见过这种自制的玻璃灯,拿起桌上的火柴盒,想点燃,左右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程知阙坐到她身旁,从她手里拿过火柴,“我来吧。”
方形玻璃灯罩内跃起一束火苗,付迦宜看着正缓缓上升的黑色烟雾,觉得有点呛,轻咳了一声,“这种灯如果用蜡液和烛芯来做,不是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