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阙出声打断庄宁自来熟的长篇大论,让庄宁先走,寻一处僻静的位置等他过来,又嘱咐付迦宜:“在这等我一会。喝点其他的,别贪杯。”
付迦宜说“好”,看着他们相继走远。
她没再碰那杯酒,喉咙里火辣辣的,喝完大半杯蜂蜜柠檬水才压下去一些。
程知阙和庄宁并排站在弧形折梯的背光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付迦宜单手托腮,视线略过肤色各异的男男女女,放眼打量程知阙清孑的背影。大概因为喝了点酒,身体有些飘忽,脑子里反而异常清醒。
她恍然记起很多。
第二次见面他递来的那件外套;近期他的尊重和各种细致入微;被剔刺的鱼肉和刚刚那句叮嘱,他做这些,不是勉强关心,也不是出于对付晟华的讨好。
这种潜移默化的体贴和对症下药才最有吸引力。
付迦宜一时心乱,收回投出去的目光,跳下高脚椅,想去趟洗手间。
没等走出去,针织衫衣摆被人轻轻攥住。
穿宽松跨栏背心、皮肤黝黑的小男孩仰头看她,手里捧一束鸢尾花,用南法特有的口音问她:“姐姐,买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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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宁来马赛不到一个月,花掉积攒下来的一部分积蓄,租到半成品装修的一爿小店,从接管到开业,风风火火忙到现在,压根没想到会这么快遇见程知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