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安维尔走得仓促,忘留联系方式,需要她找时间到隔壁拜访一趟,告知他处理结果。
付迦宜托腮坐在书桌前,右手转笔,脑子里在想这事,直到看见程知阙进了书房才回过神。
大概为了更贴合角色,他今日换了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稍稍挽起,露出一小截手臂,搭黑色西裤,宽背窄腰,身材比例极佳。
付迦宜只瞧一眼便默默移开了视线,手里钢笔的转速比刚刚快了些。
程知阙走到她面前,从成摞教材中拿起其中一本,随手翻两页,“未来打算往哪个方向发展。”
付迦宜回:“生物医学工程。”
“为什么想学这门专业?”
“……要说实话吗?”
“自然。”
付迦宜说:“我从小身体不好,不常出门,跟医生和各种医疗器械打的交道最多,对这些还算了解……想学这个可能是因为,对自己熟知的领域会比较有安全感。”
她对上他晦涩难明的目光,听见他说:“想法不错,的确很适合你。”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肯定,有轻易扰人思绪的本事。
程知阙问:“喜欢数学吗?”
付迦宜摇头,“好像一般。”
“那就先从这门开始复习吧。”程知阙说,“高中升大学的bac考试中,只有文学类学生能自主选择考不考数学,对你来说是必考的基本科目。”
很长一段时间,付迦宜都觉得,听程知阙讲课是件很舒服的事。
他太游刃有余,敛了平日里又雅又痞的风流成性,角度刁钻,实在很会把控课堂节奏。
上回她说不知道他能教她些什么,原只是一时赌气,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他的确教会了她很多方面,用润物无声的方式,待她宽容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