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迦宜对住处没太多所谓,到了地方,环视四周,方圆两公里内只有一户邻居,孤零零两处冷白庭院,弥山跨海,离远看有点像处在加州一号公路的沿岸。
昨天跟他们一起来的两个司机今早已经返程,老方留在这里负责平时接送,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老方,还有一些工作人员住在别墅里,各司其职,大多是常年在法国务工的中国人和非洲人。请他们是付迦宜的意思——她有自己的私心。
这些小事付晟华自然不会插手去管,也就随她了。
大致熟悉完室内环境,付迦宜正要出门,和刚从外面回来的老方偶遇。
老方是爷爷留在她身边的人,自小看她长大,除阿伊莎外,算是她另一个没血缘关系的长辈。
见到他,付迦宜笑着喊了声“方叔”。
老方笑呵呵应下,简单寒暄两句,关切道:“跟这次的家教相处得怎么样?还算和谐吗?”
付迦宜犹豫一霎,“不太好说。”
“怎么个不好说法?”
如果单论和不和谐,不出意外,回答是肯定句式。
她和程知阙之间似乎有种无以名状的投契,相处起来不太费力,光是这点已经超越了之前的每任家教。她本该满意的。
不想承认,让人真正踌躇的其实是另一方面——他突然间降临,摇身一变,成了传道授业的教育者。
角色和关系一旦被固定,无形中阻断了其余所有的可能性。
付迦宜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答,将老方的问题敷衍掉,一个人到花园遛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