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电话打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结束。
付迦宜有些不耐,胸口发闷,低气压再也藏不住,没了去翻行李箱的心思,只想着赶紧出去透口气。
停车场和吸烟区中间有块空地,正好背阴,那没什么人,她正要过去待会,迎面撞上程知阙。
像是知道她要去哪,他点明:“那里是监控死角,平常少不了偷抢,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这地方治安差是常态,付迦宜从前多少听说过。
或许心境使然,眼下无端多出一份执拗,她对他说:“程先生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吗?”
大概觉得这问题问得有趣,程知阙勾唇,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像吗?”
“……我不太清楚。”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靠直觉得出的答案。
他不像这种人,或者说,他根本不是这种人。
上次在墓园,他递来的那把伞尚且归功于对同胞的帮助,可此时此刻,车里那件风衣和善意的提醒更像是一种不得不负起的责任和全方位针对学生家长的“讨好”。
她很难不这么猜想。毕竟之前每任家教都是这样,没一次例外。
程知阙话锋一转,从容的口吻:“对我不满?”
“……没有什么不满。”她可能只是有些失望,觉得他也没能免俗。不打算把话说得太绝对,付迦宜想了想,找补一句,“我只是不知道程先生能教我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