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寥寥两句对话结束,她道了声谢,礼貌问他贵姓。
“程。”他微挑着眉,语速刻意放缓,补充一句,“禾加呈的组合字。”
她轻声说:“程先生把伞借给了我,自己不会淋雨吗?”
“我不着急走,可以慢慢等。”
她其实很想问他要个联系方式,日后找机会把东西物归原主。
但他好像完全没有要她还的意思。
他提醒道:“早点回去,这里晚上不适合久留。”
“……我等朋友出来就离开。”
她讲话时,他始终在看她,目光沉静,深不可测,像隔一层暗礁的湖底。
大概是眼型的原因,狭长,眼皮很薄,目光有点漠然,偏予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深情。
外面风越来越大,刮得窗框吱吖作响,把房间营造得像荒郊。
付迦宜回过神,“啪”的合上书,掀开被子,平躺在床上,盯着棚顶光线微弱的吊灯。
她只知道他姓程,对其他一无所知。
到底是萍水相逢,露水际会。
他们应该不会再见了。
-
周五,两人提前回到巴黎。
叶禧请了小半月假,学校那边落下一摊事,没时间休息,直接去了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