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路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有道颀长身影碰巧在这时迎面走来。
头顶光源被挡住,她第一眼瞧见对方的喉结,皮肤接近羸弱的白,颈侧有颗浅褐色小痣。
付迦宜很快低下头,没细看,想往旁边挪。
男人先她一步,脚踩在草丛边缘,让出过道位置。
她顿了顿,用法语低声道出一句“谢谢”,径直迈过去。
头顶传来飘忽的一句:“没事。”
标准的法语,声线偏木质调的浮沉,像刚刚刮过的那缕风。
付迦宜几乎想也没想,下意识回头看。
男人快要走远,单单一个背影,黑色冲锋衣工整平坦,身形清拔,戴腕表的左手拿一把折叠伞。
似乎光凭音色和背影就能轻易给人留有印象。
这段插曲很快过去。
仪式结束,神甫带她们去找墓园的负责人,聊捐赠修葺费的事,随行的还有付迎昌的律师和两个秘书。
事无巨细地聊到最后已经临近傍晚,外面又下起雨。
剩一些细枝末节的合同条款需要确认,不用她们在场。临走前,想起什么,付迦宜向负责人打听那块无名碑的情况,没得到有用信息,也就放弃追问,请他在第19号小径种一排铃兰花。
负责人是个微胖的中年白人,满脸堆笑,没问原因,答应得很爽快。
两人从里面出来,在门口的棚檐底下等雨停。
叶禧问:“你认识无名碑的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