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滔韬看来,她老爹叶盛能力比她要强得多,但这厮冷血程度也是逆天,叶盛是极端利己主义者,在他的世界,婚丧嫁娶是投资,儿女都是期货,他吃饱了撑得尽心竭力为期货们筹谋。
“不瞒你说,卖掉房子,一是缺钱,二是想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留学结束之后,我不打算回a市了。”
这个想法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今日见到叶滔韬,她突然就有了倾诉欲。
没有利益冲突的对手某种意义上也可以是能说知心话的好友。
“未来的事谁说的清楚?不过换个城市生活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叶滔韬喝了口咖啡,吐槽道:“太酸了。”
不是令人愉悦的花果酸,而是刺鼻的酸涩。
她觉得自己真得被陆得淼养刁了,以前咖啡在她这主要起一个提神醒脑的作用,就是刷锅水咖啡她也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对咖啡的好坏没有概念,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也能品鉴一二了。
“你不觉得这个决定有些自私吗?我一个人走得潇洒,把我妈孤零零的丢在a市,临走前还留了个烂摊子给她,总是对不住她。”
即使她们之间爆发了巨大的冲突,即使她用最刺耳的言论攻击对方,但她不得不承认,柳月依旧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最放心不下的人。
酸涩褪去,咖啡的苦涩在口中蔓延。
“这确实是世纪难题。”叶滔韬轻笑道。
母女是这个世界上最深的缘分,被护士剪断的脐带在日积月累中化为了难以割舍的羁绊,亦是这世间仅次于地心引力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