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等很久之后才能实现。”
“是啊。”陆得淼忽地沮丧了起来。
“怎么了,你想当爸爸了?”叶滔韬调侃道。
明明几个月前陆得淼还对这事颇为抗拒,声称自己还是个孩子,这才过去多久,就想当爹了。
男人果然是疾风骤雨的动物。
“倒也不是。”陆得淼握着方向盘感叹道,“之前我爸说过,一个家族的兴盛要靠一代又一代人的托举,他把我哥托举起来了,但也不会不管我,这辈子,咱们总归不会过上苦日子,但我的孩子以后要怎么办?我孩子的孩子以后又要怎么办?他们可不会像我这样无忧无虑了。”
没结婚的时候,他只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可结了婚,要考虑的事就多了。
比如他和他哥,两人是一母同胞,可他的孩子能得到的社会资源就差远了,至于孙子更是天壤之别。
叶滔韬没想到陆得淼一介纨绔还想这个,抿嘴一笑:“你还想过这个啊。”
陆得淼觉得他被小瞧了,气鼓鼓道:“当然!每次想到这我就焦虑的不得了。”
在他看来,儿孙自有儿孙福是及其不负责任的说法。
儿孙的福泰半都是父母给的。就拿他自己来说,父母是改革开放那代的受益者,下海经商赚得盆满钵满,他这才有挥霍的资本,但他自己却没有让后代挥霍的能力。父母这几年虽然有了建立家族信托的念头,但陆元思想保守,始终不放心将自己的钱交给外人,思前想后,家族信托的事一直没有落地。
“陆得淼。”叶滔韬望着前方刺目的红灯,平静的道:“人是生命力顽强的生物,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困境都能活下来,吃山珍野味能活下来,吃着临期食物也能活下来,你不用为了八字没一撇的事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