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朱瑛搂着小女儿教她认人,“小满,叫舅舅,叫舅妈。”
陈钰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脆生生道:“舅舅、舅妈。”
六七岁的娃娃穿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带着亮晶晶的发卡,精致得像洋娃娃。
“好孩子。”
言霏摸索着孩子白里透红的脸颊,从包包里拿出见面礼。
朱瑛拉着女儿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幼升小的事,“国内教育真是又费孩子又费家长,不仅要给赞助费,还要参加入学考试。”
“之前不是说小满入学的事解决了吗?”
言霏依稀记得朱瑛曾经给她提过,陈冕的工作单位能解决孩子入学的问题。
“阿冕单位只能安排小满进师大附小,听说师大附小特别卷,孩子作业要做到12点,我不想让小满这么累。我想让她上外小,就是a市外国语小学,提前回来也是为了赶外小的入学考试。”
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女儿,再没有从前的执拗尖锐。
言霏心有感触。
时过境迁,曾经那个誓不妥协的大小姐也成了张口闭口子女教育的慈爱母亲。
朱家老宅,朱老夫人翘首以盼,终于盼到了小女儿,望着朱瑛老泪纵横,母女俩哭过一场后,她又将目光放到了女婿同外孙女上。
陈冕温柔体贴,陈钰乖巧伶俐,她简直不能再满意,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阻止女儿离婚,不然朱瑛如何有今日的圆满?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团圆饭,朱老夫人抱着外孙女不撒手,孙子孙女在一旁争起宠来,撒着娇嚷嚷“奶奶偏心”,逗得她笑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