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礼点头,“是。”
纪知鸢轻声道:“是因为我。”
她的嗓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几乎要融进风里。
齐衍礼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垂着眼帘,静静地凝视着她。
片刻的沉默后,纪知鸢迟疑地开口:“那晚将我从地下室救出来的人是你,对不对?”
齐衍礼骤然抬头,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在说什么?
什么地下室?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纪知鸢凝视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眼底的了然如潮水般漫开。
她转身望向天际,纤瘦的背影仿佛要融进那片无垠的蔚蓝里。
“前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的名字是齐耀。”
这简单的几个字像一柄利刃,齐衍礼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垂落的双手微微颤抖。
当了那么长时间的胆小鬼。
终于到了要接受审判的时刻。
齐衍礼唇瓣开合数次,终是无奈地闭上。
千头万绪堵在喉间,却找不到合适的开场。
这一切因他而起,但他却没有对纪知鸢吐露半分真相。
最后,所有汹涌的情绪凝结成三个沉重的字眼。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