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个轻得几乎京不见的终止和弦,如同冰雪消融,迎来的第一缕暖阳,微弱却充满希望。
很难想象,这样震撼人心的旋律竟出自于一个小女孩之手。
更让齐衍礼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耗费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只为躲在墙角偷听别人弹奏钢琴。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衍礼却依旧沉浸其中,不愿离去。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楼梯间传来,由远及近,打破了当前静谧的美好。
他重新把自己藏进阴影当中。
如同一个见不得光的外来者。
‘咚——’
‘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小小姐,太太规定的练琴时间已经到了,请您移步主楼去做准备。”来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笔直地站在门口。
“好,这就来。”
女孩跟着保姆离开,齐衍礼朝琴房里面瞥了一眼。
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架孤零零的钢琴。
从庭院深处的小洋房走出,齐衍礼没有立即回到齐老爷子的身边。
他又在四处转悠了一会儿。
纪家的花园偏英式风格,东边种植着从法国普罗旺斯空运过来的玫瑰,西边则是由数千株郁金香组成的彩虹色块,而最好的中间位置则留给了一株蓝紫色的鸢尾花,花瓣上还挂着晨露,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芒。这是从荷兰花重金引进的稀有品种,单株价格堪比一只爱马仕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