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手指悬在雪白的琴键上方,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也没有一丁点儿声响发出。
齐衍礼的心情蓦然低落下来。
琴声停了吗?
他还没听够。
忽然间,女人的怒斥声穿透门缝传来,齐衍礼条件反射般往旁边闪避。
没有听见预想之中的脚步声,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头往门缝里探了。
“鸢鸢,这首d大调的钢琴曲你已经练习了不下百遍,为什么还是会出现失误?”
“我提醒过你多少遍了,练琴的时候要用心,要把脑子带上,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原来琴房里并非只有弹琴女孩一人。在她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浅绿色新中式旗袍的女人。女人面容温婉,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她此时的愤怒嗓音形成了奇妙对比。
面对接二连三地质问,女孩鼻尖一酸,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妈妈,我不想练了。”
“不想练了?”女人的声音似有缓和,放柔了一些语气轻哄,“比赛在即,难道你愿意把第一名的奖杯拱手让人吗?”
女孩低着头沉默,放在琴键上的手指慢慢攥紧。
踌躇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妈妈,想要第一名奖杯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不喜欢钢琴,也不想一天到晚坐在琴房里面练琴。”
女人脸上表情闻言一滞,笑容在脸上凝固。
“鸢鸢,我就当你练琴练糊涂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更不要在外面说自己不喜欢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