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乐’两个字一说出口,齐衍礼心底的希望被彻底击碎,默默反问:“你……都知道了?”
纪知鸢不假思索地点头,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
没给齐衍礼回答的机会,她紧接着又说:“你去‘绘乐’干什么?找乔若宜吗?”
乔若宜?
和她有什么关系?
齐衍礼眉心骤然拧紧,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否认,语速快得像是怕被误解似的。
“没有。”
“我和她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为什么要去找她。”
纪知鸢环抱双臂,侧身背对着他,从鼻间挤出几声轻哼。她刻意拖长了语调,学着他先前的口吻:“为什么要去找她~”
还没完,她又垂下眼睫冷冷说:“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呀,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一番话听得齐衍礼云里雾里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开始还好好的,她怎么就突然生气了?更莫名其妙的是,话题怎么扯到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了?
“等等。”齐衍礼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困惑,“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纪知鸢不答反问,态度愈发冷漠,
“怎么会没关系?”
“你在日记本上记载了那么多与她相处的小细节,我们之间的事情怎么可能和她没关系?”
“既然对她念念不忘,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又在我面前装成素不相识的样子?”
齐衍礼的脑海中仿佛缠绕着一团乱麻,思绪纷杂如麻,无论如何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什么日记本?
什么念念不忘?
什么素不相识的样子?
他念念不忘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是纪知鸢一人而已。
窗外雨越下越急,狂风呼啸着席卷城市,将梧桐树叶撕扯得支离破碎,凌乱地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