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鸢没什么表情地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后,她随手将手机丢在茶几上,屏幕在玻璃表面滑出半尺。
齐衍礼肯定有事瞒着她。
而李彦帮着他一起,在她面前打哑谜。
纪知鸢的手臂环住双腿,膝盖抵着下巴。
窗外的月光缓缓漫入客厅,却漫不过她眼底凝结的霜。
目光不经意掠过露台,一个被主人遗落的手提包蓦然映入眼帘。
以及墙隅处,那张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的宣传单。
纪知鸢动了动微微僵硬的四肢,将搁在沙发上的双腿放下,趿拉着拖鞋缓步走向露台,然后躬身捡起被风吹落的宣传单。
她指尖紧捏着宣传单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脆弱的纸页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
长睫低垂,在苍白的脸颊上落下两片颤动的阴影,将眸中的情绪尽数掩藏。
‘叮咚——’
门铃陡然响起,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纪知鸢猛地回头,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把宣传单藏在身后。
几秒后,心脏跳动的频率趋于正常。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转身朝门口走去。
香山樾的私密性极好,一层一户,不会有外人闯进来打扰住户清净。
如果有客人想要前来拜访,也必须提前得到业主的同意。
所以此时出现在门口,按下门铃的人只能是齐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