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天真了,他心里早有喜欢的人了——’
当时的纪知鸢压根没把齐衍礼放在心上,更遑论因他牵动心绪。
但现在不一样。
她开始在乎他了。
她想邀请他进入自己的世界。
蓝钻项链。
钢琴。
与齐衍礼相识很早。
这些关键词像锋利的冰锥,一根根刺进纪知鸢的心脏。
不断推进,不断深入。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血肉被划开的声音,温热的血液在胸腔里蔓延。
好像,真的是她认识的人。
某个几乎要冲破唇齿的名字,在舌尖颤动。
泪水悄然滚落,在脸颊上划出透明的痕迹,最终无声地洇入泛黄的纸页,晕染成一朵潮湿的暗花。
纪知鸢知道,自己不应该因此产生过大的情绪波动。
俗话说:“日久见人心。”
通过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她丝毫不怀疑齐衍礼对自己的满腔爱意。
况且日记本里记载的事情已然成为过去式,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他喜欢的人是她,而不是日记中的‘她’。
纪知鸢抬起手,指腹掠过湿润的脸颊,拭去未干的泪痕。
这些显而易见的道理她都懂,但还是难以平息心头泛起的层层涟漪。
她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