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礼,这些年独自扛下这么多,很辛苦吧。”
纪知鸢语气温柔,眼中浮上一丝心疼。
她抬起手,指尖轻拂过他的短发,短发黑硬却意外地柔软,仿佛触到了他坚硬外表下不为人知的柔软。
被至亲当作利益博弈的筹码;被束缚天性,硬生生磨成齐家完美的傀儡;更被无数暗处的眼睛觊觎着,恨不能将他碾碎在权谋的齿轮里。
这些本不该是他承受的。
是血脉相连的人,亲手给他套上了枷锁。
独自扛下这一切,接受带有目的性的爱。
一定很辛苦吧。
纪知鸢眸中的怜惜如潮水般漫溢,几乎要冲破眼眶的堤防。
齐衍礼沉默地摇了摇头,眼尾泛起细碎的晶莹,强撑的坚强被泪水悄然瓦解。
他牵起纪知鸢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眼神虔诚而温柔,宛如信徒在膜拜他的神明。
齐衍礼习惯了这种生活,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不幸。
反而,他很享受当前的人生。
拥有纪知鸢。
拥有毕生挚爱。
他能原谅自己经受的一切苦难。
“阿鸢,我是幸运的,我还有你。”
“所以你不能离开我。”
“一定不能离开我。”
齐衍礼紧握住十指相扣的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他迫切地想要听到她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