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齐衍礼诞生了。
离开保温箱的庇护后,这个羸弱的婴孩便被送回国内。令人唏嘘的是,夫妻俩竟然没有见过他一面。
不是不能见,是不想见。
回到国内,齐衍礼被齐老爷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并钦定为齐家下一任掌权人。
而他不负众望地展现出来了惊人的学习天赋与商业头脑。
……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齐衍礼的情绪已渐渐平稳,却依然保持着将纪知鸢圈在怀中的姿势。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下颌轻轻搁在她肩头,像只寻求慰藉的幼犬,固执地不肯松开主人。
听完整个故事,说不震惊是假的。
纪知鸢还没回过神来。
难怪……
难怪方才在餐桌上,齐辉和梁如云对待齐衍礼的态度如此疏离,眼神中不见半分温情,仿佛在审视一个毫不相干的陌路人。
不,或许连陌生人都不如。
倒是与自己这个初次见面的儿媳擦肩时,他们竟还微微含笑,点头致意,显出几分得体的礼数。
呵,他们也配用齐衍礼父母的名头出现在家宴?
纪知鸢眼尾微挑,眼底浮起一丝讥诮的冷意。
“关于我的身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你是第一个知道的。”齐衍礼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尾音带着几不可察的轻颤。他似乎突然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别有深意,急忙补充道:“我没有想要博取你的同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