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齐衍礼视线瞥向仪表盘上的时间。
是,他迟到了一分钟。
而后,他看向面前那座纸醉金迷的大厦,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顶。
纪知鸢被他们关在了这里吗?
握住方向盘的双手用力到颤动,齐衍礼深吸一口气。
“我到了,你在哪儿?”
“另外,你的目标是我,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听筒中传出一阵狂笑,纵然用变声器掩饰,声音依旧瘆人。
“没有无辜的人,从你喜欢上她的那一秒开始,她便不再无辜。”
“她永远是你的软肋。”
“唯一的软肋。”
齐衍礼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指甲直直嵌入方向盘的软皮套里。
他没理会对面说的话,重复自己的问题,“我已经到了你发的定位楼下,你在哪儿?”
一字一顿,语气严肃。
“等一下,我先确定你是否遵守了我提出来的条件。”
对面顿时安静,像是切断了通话,没有一丁点儿声音。
太阳缓缓从厚重的云层后探出。
日光耀眼,刺入齐衍礼眼眸。
激出的眼泪划过脸颊,最后被他用手背狠狠抹去。
齐衍礼将情绪克制得很好,没有泄露出丝毫不正常的脆弱。
“侧门左边的花丛中有个黑色布袋,你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戴到头上。”
“然后在原地等着,有人接你过来。”
“她怎么样了?”还是没忍住,齐衍礼语气如常地问,“我需要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谁?”
“哦,你说你的心上人,还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