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乐谱,关上琴盖。
纪知鸢如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齐衍礼:结束之后告诉我,我去接你。】
【齐衍礼:还在练琴吗?】
【齐衍礼:我在乐团门口。】
纪知鸢瞟了一眼左上角的时间,又看了看聊天界面的时间,心下一惊,收到的最后那条消息来自一个小时前。
也就是说,齐衍礼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
豆大的雨珠打落在玻璃窗上,划出深一道浅一道的交错水痕。
水雾弥漫,模糊了视线。
祁佑航问:“外面好像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没有。”纪知鸢下意识接过话,注意力却全在聊天界面的三条消息上。
祁佑航又问:“我今天开了车,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了。”纪知鸢不假思索的拒绝,手上动作没听,连忙给齐衍礼回拨电话。
趁电话没接通的间隙,她拿起长款针织外套,朝门口走。
“我老公在楼下等我,我先走了,拜拜。”
离开后,纪知鸢带上了琴房门。
未曾发现留在琴房里男人的失落神情,也没有留意自己称呼齐衍礼为‘老公’时的自然。
“齐衍礼,我刚结束练习,看到你发来的消息。”
“我现在就下来。”
纪知鸢快步向前,电梯正好在面前停下。
男人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出,好似染上了漫天水雾,清醇温润又有点儿模糊。
他说:“好,不用着急,外面在下雨,小心地滑。”
而后,齐衍礼再次出声:“你……今……天……”
电梯里信号不好,声音断断续续,字词一个个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