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凳没有靠背,他的背脊也不曾出现半分弯曲,一如既往地直挺。
“你的身体,”纪知鸢停顿一瞬,在心间措辞,犹豫地开口询问,“没事……吗?”
“没事了。”齐衍礼眼神逃避,不再与纪知鸢对视,“身体上的一点小毛病而已。”
他转头,视线轻飘飘地从齐湛身上扫过,落下两个字,“多嘴。”
明明声线、语气都与平常没区别,可偏偏让齐湛产生了一种凛冬将至的幻觉,牙齿不由地上下打颤。
“小毛病?”
“小毛病能严重到需要住院?”
齐衍礼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眼下青色更盛,状态看上去分外可怜,压根不像没事人。
至少是同床共枕过一段时间的人,纪知鸢还是心生不忍,关切地问了一句。
被人蒙骗、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愤怒骤然消失殆尽。
齐衍礼瞥向齐湛的视线淬了一层冰,似乎在责怪他胡乱夸大事实。
“真的只是一点小毛病。” 他好声好气地对纪知鸢解释,接着问。“谁说我要住院?”
纪知鸢不假思索地指向齐湛。
“他。”
迎上众人宛若利刃,即将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齐湛抬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动作。
好吧,他承认自己话语之间确实有些夸大的成分存在。
“我只说我哥出事了,人在医院。”顿了几秒,他硬着头皮往下说,“我又没说他住院了。”
齐湛虽然心虚,但他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
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在心里吐槽:难怪你能单身二十八年,都不知道用苦肉计留住老婆。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