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面对杜思贝,他常有这种无可奈何又别无他法之感。她太特别了。
“别逞强。”他抽身时带起细微的气流,拂过杜思贝泛红的耳垂。
杜思贝眼底的光骤然暗了下去,仿佛有人掐灭了最后一盏夜灯。
她像被海浪冲上沙滩的美人鱼,赤身蜷缩在棕色皮艺沙发里,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苍白身体上,很美,很脆弱。
陈行简套上短裤,去更衣室找了件浴袍盖到杜思贝身上。接着他进了厨房,把煎糊的牛排倒进垃圾桶,又从冰柜拿了两块新的出来,还硬着,便扔进水池解冻。
期间,两个人分别待在不同的空间,各自安静。
好像生出一种默契,都在为同一件事尴尬,所以需要时间冷静。
杜思贝慢慢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裹紧浴巾,背对厨房里的陈行简,她无声吐了口气。
又搞砸了。
她想,我果然还是有病。如果能确诊某种疾病就好了,这样就能打消陈行简的疑虑,她不是无法接受他,而是无法接受任何人。
……还是得约一个心理医生。
这么想着,杜思贝燃起点希望,一转过身,她就看见陈行简站在后面。
杜思贝还没来得及把决定告诉他,陈行简俯下身,微凉的唇轻覆在她额头,呼吸间萦绕淡淡烟味。
那个夜晚他们过得平实而恬淡。吃完牛排,两人去二楼影音室,喝着红酒看了部电影。
深夜躺在床上,杜思贝枕着手背,对陈行简说了想找医生的事。讲完想法,她的枕边人也侧过身来,和她脸对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