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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简往椅子上一靠,开门见山:“我在外面见到祝友娟,答应了她,会让你的监狱生活尽可能舒服一点。”

曹勇埋着脑袋,只掀起眼皮打量陈行简。须臾,他冷冷笑道,“这话你也就骗骗她们女人。陈先生,我猜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吧?”

“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杜思贝,我会这么做的。”陈行简面无表情。

他看着对面的曹勇转动浑黄眼珠,似在不怀好意地回味早晨那场争斗。曹勇用那双力大如铁钳的双手,把他的杜思贝掐得满是红痕。

若是现在给陈行简一把手术刀,他会握住刀柄,将刀尖缓缓挪动到曹勇的手腕处——

手起刀落,齐根砍断曹勇的双手。

陈行简上过一年医学院,知道从何处开始下刀,会使人痛不欲生,但不至于立即死亡。

“但,你很幸运。”陈行简轻声说,“贝贝是个善良的女孩,只要你愿意道歉,她同意撤回对你入室抢劫的指控。”

曹勇从桌下抬起头,满脸防备地盯着陈行简。

“不必这么看我,如果不是因为杜思贝,我一秒钟都不会为你这样的人浪费。”陈行简声线漠然,“我很快会带她去美国,此生再不会回来。你若想获得原谅,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曹勇咬紧嘴唇,咬得发白,问,“她要我为哪件事道歉?”

“你认为呢?”陈行简拨通杜思贝电话,将手机推到两人中间。

对不起,真的只是很简单三个字。

对说的人而言,它轻如鸿毛,听的那个人,却已经为此等待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