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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深深叹气:“当事人家属的证词可以作为辅助证据,但还远远不够,需要被告本人,也就是杜小姐的继父亲口承认——”

他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不是雷声,不是闪电。

什么人,在车外面,在大雨里,长长地喊一个名字。

陈行简。

悲凉的声音。

陆野以为自己听错了,外面人又喊了一声。

陈行简——

宛如受了伤的鸟儿,振翅哀号,声音穿透暴雨。

听清那三个字的同时,陈行简就打开车门窜了出去。

他速度快得陆野都为之一惊,明明刚才还一幅深受情伤的模样。

陆野侧首看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没打伞,站在瓢泼大雨里。

像个迷了路无助的孩子,被雨淋得透湿,却干干脆脆杵在那儿,有种不可阻挡的,穿越风沙走石的坚定。

另一道黑影挡住视线,是陈行简跑到了她面前。

两个蠢人,都不记得打伞。

杜思贝头发顺到脑后,脸上全是雨水。

她紧抿嘴唇喘着气,一声不吭看着他。

“你怎么下来了?”陈行简低下头问。

他浅蓝的衬衫很快湿成靛色,短发紧贴在头皮。

“你可不可以不要走。”杜思贝半仰起脸。

她的额头,睫毛,鼻尖,都落满了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