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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不太正常的头脑彻底陷入混沌。

陈行简看出来了,故意板着脸上前一步:“你这种烂人有什么资格做母亲?”

祝友娟被吓得大叫:“救命啊——!”

天外一声雷。

真像老天爷愤怒的回应。

祝友娟转身开门就跑。

人已经跑得很远了,尖叫声还在楼道里回荡。

直到叫声消失,陈行简才轻轻合上门。

他对着门板,深吸一口气,然后回身走向杜思贝。

“你也走。”杜思贝说。

陈行简脚步一顿,抬起目光。

沙发上,杜思贝坐得笔直,看着对面的墙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行简抿了抿唇,去料理台用热水壶烧水。

咕嘟咕嘟的烧水声里,陈行简背靠桌沿,远远看着杜思贝。

过了一会儿,他说,“如果你不想,我们就先不聊那件——”

“我说了请你离开。”

杜思贝冷声打断陈行简。

顿了很久,她用力吞咽一下,才鼓起一口气说,“可以尊重一下我的想法吗,哪怕就一次。”

杜思贝目不转睛对着的那片墙壁,灰白而粗糙,坑坑洼洼,有上任租客敲钉子留下的钻孔。

她的生活一直很贫瘠,不堪,如同她下着暴雨的青春期。

余光里,是静默如雕塑的陈行简。

人真奇怪。

遇到对自己好的那个人了,却总想反复试探。把他推远一点,再远一点,确定他每次都会像叼着飞盘的小狗一样跑回身边,才能安心——

就算我糟糕透顶,也会有一个人爱我如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