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友娟低头喃喃,“真的,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你,勇哥没猜错……”
杜思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谁没猜错?”
祝友娟不应声,只是阴阴笑了声,“把项链给我。”
她另一只手摸到杜思贝颈后,去解项链的锁扣。
杜思贝捂住脖子,连连后退着惊慌大叫:
“我不要!”
“给我,我是你妈!”
祝友娟跨上前发狠地掐她,“你跟姓陈的八字都没一撇,怎么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把项链给我!我拿去还他!”
“要还也是我自己去还!你不准动我的东西,你松开——”
话说到一半,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声炸开一地。
杜思贝脖颈上的珍珠项链被扯断了线。
一颗颗洁白的珍珠弹落在地,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滚去。
争抢中的两人都是一愣。
母女俩眼睁睁看着一串名贵的项链化整为零。
一颗珍珠再耀眼,始终不如一串珍珠来得惊艳。
祝友娟最先意识到这点,矮身蹲下去捡那些珍珠。
一枚珠子溜得太快,“骨碌碌”飞快滚去门边,祝友娟就手脚并用爬过去捡。
杜思贝看着母亲在地上爬来爬去的背影,又看这一地的狼藉,她慢慢走到沙发边,撑着膝盖坐了下来。
目光流连到茶几上一摞厚厚的照片。
最上面一张,是陈行简坐在床头,远远望着她的背影。
他在微笑。
杜思贝忽然觉得疲惫极了。
暮色四合,窗外起了风,清寒的空气注入一片寂静的屋里。
杜思贝无声叹了口气,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不,是用手掌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