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贝想,自己刚才的回应,大概是默认了跟陈行简从头再来。
可她完全没有跟有钱人恋爱的经验。一串名贵的嵌钻石的珍珠项链送上来,她第一反应不是惊叹完项链的美貌后将它带上脖颈,而是在心里给这玩意儿估价:肯定很贵,她戴不起。
杜思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色无袖裙,快消品牌打折款。
她笑道,“我还是,先不试了吧。”
陈行简“咔哒”一下扣上丝绒盒子,脸色不太好看。
“哦,那随你。”
他说完就推着蛋糕车进了屋里,脚步又快又疾。
杜思贝愣在原地片刻。
她又惹陈行简不高兴了。
不过话说回来,陈行简花心思送她这么郑重的生日礼物,她的反应确实扫兴……
这么一想,杜思贝心中有了主意,快步跟进屋去。
也是此时,刚才钻出过野兔的草丛里,渐渐升起一顶黑色鸭舌帽,与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黑夜,融为一体。
……
客人们离开后,偌大的厅堂又空又静,悬在半空的巨型吊灯是黑着的,只亮了几盏壁灯,映出墙壁上几幅人像油画。
威严的中世纪男爵,睁着铜铃般的眼睛,仿佛在瞪每一个从他眼皮底下走过的人。
杜思贝独自走上旋转楼梯,只听得见高跟鞋的笃笃声。
她心里犯怵,对着二楼走廊喊了声,“陈行简!”
“啪”的一声,二楼廊道的天花板灯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