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从所里倒完夜班回家时,在公寓楼外停住了脚步。
职业习惯使他微眯起眼,藏在柱子后观察那个在公寓门口踱步的中年女人。
她应该想蹭别人的门卡上楼,但这个点还没有人上班。
陆野也不急,点了根烟,蹲守女人的下一步动作。到七点,公寓陆续有人进出,女人紧跟在别人身后匆匆走了进去。
陆野一扔烟头,飞跑进楼。
冲到电梯间,陆野像愣头小子一样摸着脑袋哈哈笑了:“哎,出门没带卡,跟在别人后面进来怪尴尬的。哟,您住十六楼啊?”
电梯里只有那中年女人。
她缩在墙角,个头很矮,双手合拎一个打补丁的黑书包。那包看起来特沉,都快垂到地上。
“对,我去十六楼。”
女人犹豫着搭了句腔,普通话有浓厚的西南口音。
陆野:“您一个人住吗?我以为青年公寓有年龄要求呢。”
“不,不是……”
女人瘦削的长脸挤出一点微笑,牙齿刷得很干净,这使她看上去体面了几分。
“我来找我的女儿。”她说。
而母亲的不请自来,对有些人来说算得上惊吓。
杜思贝深夜回公寓,一眼就看见家门口坐着个头发灰白的女人,在打瞌睡,脑袋往下一点一点。
“妈——?”
杜思贝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