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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贝泪眼朦胧望着他,陈行简心软了,弯起食指给她擦拭眼角:“行了行了,有话好好——”

他倒吸一口凉气。

杜思贝扳起他手腕就咬了下去,牙齿深深陷进陈行简手腕侧面最容易连皮带肉一起咬的地方。

一边咬,一边拿猩红的眼睛瞪他,兔子急了也有撕烂敌人的心。

“我了个……”陈行简惊厥得打了一个抖,另一只手轻易就能劈开杜思贝,但他左手在空中抓了又松,愣是对她下不去手。

就这么忍了得有几分钟,屋里安静,两人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啊——”杜思贝终于耗尽全身力气,松了口,重重躺回枕头。

她仰面朝天,对上陈行简幽深的目光,嘴角扯出破罐子破摔的笑意:“疼吗?疼就对了。你看我干什么?想咬回来吗,来啊,反正咱俩这辈子都是仇人了,尽情互相伤害吧!”

陈行简低下头,看着右腕绛红发紫的齿痕,上下两排清晰的牙印,密密麻麻的,全是出血点。

可想而知咬的人有多恨他。

“有碘酒吗?”他问。

杜思贝眯了下眼睛:“干嘛。”

“我处理一下。”

陈行简揭开右手的纱布,大拇指上被印刷机割开的那道血口,结了痂,一条约莫三寸长的棕疤,像蜈蚣在他手上爬。

“伤口刚才沾了水,有点疼。”

杜思贝看了眼他给自己洗好的热毛巾,怒气莫名消了一点,但她立刻觉得这是陈行简犯贱自找的,扔下一句“医药箱在浴室柜”,就背过身对着墙面。

睡,自然是睡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