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路口等红灯,陈行简下意识又去看杜思贝。看了几秒,他探身过去。
“你干什么?”杜思贝沉着脸挥起胳膊肘,格挡住靠近的陈行简。
陈行简很不满杜思贝这时候的防备意识,以为他不想跟她断干净么。
“我干什么?我想偷亲你一口,说出来你信吗。”他没好气地扯下她身侧的安全带。
胸前突然被一根带子绑住,杜思贝胃里难受起来,肚子像装满液体的酒瓶。跑车一启动,引擎呜呜低鸣,她感觉瓶口快堵不住了。
“……你,你开快一点!”杜思贝摁住胸口,压下那股恶心。
陈行简多有经验,一看杜思贝那样子就是要吐个排山倒海。想起自己悉心保养的真皮座椅,陈行简猛踩油门,跑车疯牛一样冲上高架桥。
开到廉租公寓楼下,陈行简目视前方,冷声说:“到了,下车。”
杜思贝也走得爽快,跟陈行简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从路边到公寓门口,十几米路程,杜思贝双腿打晃,每一脚都像踩在棉花上。途经一排飞着苍蝇的垃圾桶时,食物残渣的浊气钻进鼻腔,她喉头一酸,弯腰对着路边呕了起来。
陈行简掉头离开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敞篷车开着,他甚至听见马路对面的人肠子都快吐出来的低嚎声。
公寓楼下开着一条烧烤街,不少男人抻起脖颈,不怀好意打量这个神智不清的酒鬼。
吐完之后,杜思贝虚弱地撑着电线杆大口喘气,一瓶矿泉水递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陈行简似笑非笑看着她,“我不想在明天的社会新闻看到熟人。喝了,我送你上楼。”
杜思贝看见他这张脸就来气,拿手背抹了下沾着黏液的嘴:“你少装好人,你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