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品行业的展会看似光鲜亮丽,展馆里临时搭建的后台却往往简陋粗糙,下至员工上至老板,都得忍受这种环境。
库房深处光线昏暗,陈行简站在两个货架中间的阴影里,白大褂几乎隐没在黑暗中。他正沉声打电话,“你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主办方必须公开解释刚才事故的原因,那根柱子但凡砸歪一点,我的员工就有生命危险。”
杜思贝依稀听见电话那头有人不断道歉,她跨过一大片纸箱,跋涉到陈行简面前。
陈行简挂断电话盯着她:“你怎么
了。”
视线说不上友善,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感。杜思贝知道他今天太忙。人忙到一个极限,往往就会坚硬,冷酷,没有情绪。
杜思贝很能理解陈行简,她向他摊开手心里的纽扣,声音不自觉变柔:“陈行简,这颗扣子是你的吗?”
“你从哪找到的。”
陈行简从杜思贝掌心拿走那枚纽扣,淡淡看她一眼,“谢了,是我的。”
“刚才熄灯的时候,我差点摔倒。”杜思贝说,“有一个人救了我,你知道是谁吗?”
“……杜思贝,你挺有意思。”陈行简扯了下嘴角,冷白的光线从头顶照下来,照出他微向内收的脸颊,轮廓深邃,带着距离。
“停电的时候我在做采访,你呢?又跟裴元在一起?”
杜思贝不作声,陈行简讥讽的笑容挂在嘴边,“那就是裴元捞了你一把啊。显而易见的事,你专程跑来问我,显摆什么呢?”
“我不认为是裴元。”杜思贝走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