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见两人表情都不对劲,也有点懵:“陈先生,这不是您的花吗?我看卡片上写着送给——”
他正要拿出玫瑰里的贺卡,陈行简抢先一步将贺卡抽了出来,塞进右边裤兜。
“我这车昨天借给朋友开,他应该买了花想送哪个姑娘没送出去吧,哈哈——!赏你了。”陈行简干笑着,把一捧花塞进杜思贝怀里。后者猝不及防地抱住花,傻傻的,像抱了个孩子。
司机瞪大眼睛,活久见啊,男人送女人玫瑰花还能用“赏”的?
他挠着后脑勺走了。
交管所安静的院子里,两人陷入沉默。
杜思贝低头嗅着怀中的玫瑰花,清新干净,仔细闻,有清晨露水的味道。
隔夜饭很好吃,但隔夜的花,不会这么香。
她仰头去看陈行简,他的眼神立刻转开了,扬着下巴,表情有些僵硬。
“……元宵节,你想吃汤圆吗?”杜思贝问。
“没心情。”
杜思贝歪头认真看着他:“去我家呢?”
夜里静,陈行简的呼吸稍重了一下。
他看着杜思贝,问,“杜思贝,我想吃的是汤圆吗?”
周围的光倏忽变暗了,流动着一种隐秘的氛围。
杜思贝颤着睫毛,上抬视线,承接陈行简直白到露骨的眼神。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下垂,有点冷,像挑衅,挑得杜思贝心口扑通直跳,不自觉抱紧怀中花束。衣料摩擦包装纸,扑扑簌簌。
他想吃的不是汤圆。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