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是陈行简。
杜思贝觉得心脏都被揪了起来,胸口传来一阵撕扯的疼。她忽然不可抑制地耸动起肩膀,飞快捂住脸,却还是有一滴眼泪落到了浆洗过的,干硬的被子上。
吧哒——
陈行简脚步一顿,他回过头,发现床上的人颤抖如筛糠。
她哭红了脸,但竟然一声不发,只有床架发出微微的抖动。
陈行简一挥袖管,反身走回床前,半跪下来仰望着杜思贝。
他将双肘压在床上,前倾着身子问,“你哭什么?”
钱给你挣了,也没让你受委屈。
你哭什么?
杜思贝捂着脸不给陈行简看到自己的窘态,一个劲地摇头:“我没事,对不起,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陈行简拧起眉,试图从杜思贝的指缝里看清她的脸,“是因为我说不做了,你不开心?”
杜思贝摇头。
“我嫌你活儿不好,伤你自尊心?”
迟疑半秒,也摇头。
陈行简想去摘开杜思贝黏在脸上的手,她却用手肘推挡开他,更发狠地按住自己的脸,仿佛那里已被毁容得触目惊心,只从废墟里传出断断续续的抽泣。
陈行简没再坚持。他的目光从她凌乱的头发,移到她掐得发红的十指上。
陈行简平静下来,过了足有几分
钟,他轻声说,“杜思贝,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我……”杜思贝一开口才听见自己声音,哑得像面破锣。
她咳了几声,焦急跳动的心渐渐归复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