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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简仰头将一杯香槟一口气喝光,然后把杯子往小推车上重重一杵。

“你乱出什么风头,这明摆是着我的环节。”

高脚杯本身就有重量,被他这么一下子,整辆推车上的香槟塔都晃了一下。

杜思贝被突然欺身压过来的陈行简笼住了视线。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帮自己挡酒。明明回答不出心动的原因。

宁栩的脸色有点难看:“行简,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别——”

“咚”的一声,一杯酒又喝光了。

红晕像一只女人的手,极尽魅惑地攀上了陈行简脖颈。

杜思贝想起他之前应酬也会脸涨通红的样子,扯了扯陈行简袖口,小声说,“陈总,要不还是我来吧?”

“陈总?”

陈行简侧过头,眼角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嘲弄,“等你想清楚到底该称呼我什么,再开口。”

……杜思贝不做声了。

陈行简面无表情,再次一饮而尽。

五层的香槟塔,堆成金字塔般错落有致的形状。没过一会,酒杯全空了,透明的玻璃杯在阳光下反射出细闪。

台上的人晃着身子走下楼梯,需人搀扶。

“丢人至极!”陈维风敛着怒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

几个小黑开车把陈行简送回水屋,扔到了垂着白色帐幔的大床上。

屋里酒气浓郁,杜思贝正想打开面向阳台的门散味儿,几滴凉意扑到手臂上。

下雨了。

没几分钟,海上便乌云密布,大风刮弯了阳台上的棕榈树。暴雨如注,噼里啪啦砸在水屋的木头顶上,屋里漫起潮气,光线也暗了,得点灯。

天边闷雷滚滚,巨大的门窗直面大海,黑灰色的海洋深处似在酝酿一场风暴,要将水上的木头房屋连根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