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被攥在他们两人之间,远远看去,日落时分的海岸线边,他们像一对想要触摸彼此的恋人。
但陈行简把她的手摁了回去。
他拿过纸巾,往脸上和脖子上随意擦了擦。
然后他看向金光粼粼的大海,声线冷硬:“别碰我。”
杜思贝觉得陈行简见完父母后真是变得莫名其妙,像个脾气怪异的叛逆期少年。
但这个问题少年偏偏是她老板。
杜思贝抱住小腿,把下巴垫在膝头思考了会。
她看着血红的太阳徐徐沉入海平面,在海和天的交界处燃起一片炽烈的辉煌,将天地都染成绚丽的橙红色。
海面上,每一道浪花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地球上的日落,在这一刻真正开始了。
杜思贝伸出手,摸索到陈行简硬邦邦的膝盖,轻拍了拍:“陈总,好看吗?”
陈行简心里有点儿乱,但他说不上来。
他摘开杜思贝的爪子,双手向后撑到沙地里,没好气地答:“好不好看,你自己没长眼睛吗。”
“嘿。”杜思贝笑了,面向大海说,“我的眼皮被晒得很烫。所以今晚的日落,应该很漂亮吧?”
陈行简这才扭过头,发现杜思贝面露微笑,平静祥和地面朝太平洋——闭着她的眼睛。
“……你是在演紫薇吗?”陈行简嘴角一抽,原本冷着的脸有点想笑。
但他又觉得笑容跟此刻心境不符,慢慢抿直了唇角,变成经典的皮笑肉不笑,夹起嗓子模仿:“尔康,我看不见你的
脸了,我再也看不见我们的幽幽谷了,尔康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