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贝的语气温温柔柔,脸上也带一种近乎天真的柔软。
陈行简和她一起站在秋日的阳光里。
他刚才接电话时全身长出来的伤人的刺,此刻好像被杜思贝用干净澄澈到透明的话语融解掉了。
但。
这感觉很怪。
陈行简看着她:“你知道我遇到的是什么事吗?”
“我知道。”杜思贝又摸了摸陈行简后背。
隔着硬挺的西装面料,她感觉到他背肌的坚硬。
“一个家人倒下了,但其他的家人还需要你。陈总,你不能垮下。”
陈行简张了张嘴,眼里划过一抹奇异的神色。
杜思贝决定先不提那20万打款的事了。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了陈行简。
他身体瞬间发僵。
杜思贝知趣地松了手,退后一步:“陈总,你也快回家好好休息吧。今天陪我来体检,辛苦你了。”
“……”
陈行简沉默了会。
然后他蹭了下鼻尖,喉咙哽咽:“是……我的大舅伯。”
杜思贝心里松了口气,不是至亲。
但她立刻觉得自己这想法不对,严肃而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你跟他的感情一定很好。”
“是,我的童年都是在大舅伯家里度过,他对我很好很好。可医生说他得了绝症,只有几个月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