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没什么事就不特地跟他说了?
贺长泽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发动了车子,朝着临江花苑而去。
这个点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路况有点堵。贺长泽到家门口时,时间已经过了六点。
他如常打开家里的大门,眼睛却仿佛有自我意识似的,不自觉地扫视起来。
客厅里的大灯没开,沙发旁的小灯倒是亮着。电视机开着,但却处在暂停状态,屏幕定格在一处老旧的古堡上,是全景照,氛围阴森森的。
贺长泽特地没发出什么动静。电子的欢迎声响起后,客厅里就一片安静。再稍等片刻,他终于听见一道低低的仍然带着沙哑的声音:“……我知道了……好……”
这声音……人在沙发躺着?
贺长泽换了鞋子,将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而后压重了脚步声往前走。他走过玄关后,又朝着那组大沙发的方向走了两步,终于看见了盛桉。
盛桉倒不是躺着的,而是半靠在沙发上,正带着无线耳机跟人打电话。她身上穿着稍厚的家居服,长衣长裤,是浮毛的款式,整个人因此显得毛茸茸的,就像是一只窝在沙发上的小猫似的。
贺长泽这才发觉,家里的沙发好像有点过大了。
他在原地站定,本没想打扰她,可玄关的灯光还未熄灭,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他的走动倒映在沙发的靠背上,又向前一折,落到沙发前的茶桌上。
贺长泽察觉到一点不妙。
果然,本来正抠着衣领上的浮毛玩的盛桉,一下子就不动了。她的眼神下意识定在茶桌上忽然出现的那团阴影上,连呼吸都忘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吓到了吧?
贺长泽出声也不是,不出声也不是,只好抬起手来挥了挥。
好巧不巧,玄关的灯光这时候灭了。
那团奇怪的影子拉长到一半就消失了。